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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月阳的清水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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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月阳,中国经济时报总编辑。自我评价:温和,有责任感。声明:1、本博文章及照片版权归博主所有,如欲转载,务请跟我打个招呼,2、来者就算有缘,欢迎善意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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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美日记:圣何西水星报印象  

2006-02-25 13:43:19|  分类: 海外见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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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美日记:圣何西水星报印象

        23日下午300,我们乘车来到圣何西市区一幢面积很大但只有一层的建筑前,楼门前的公司名称告诉我们,这就是圣何西水星报。 

水星报楼门前是一个长条形的巨大水池,池中有喷泉,水是天蓝色的,感觉很像是一个游泳池。跨过建在水池上的门厅进入大堂,左手是一个接待柜台,似乎是接待客户或当地群众的,一个女士带着一个坐在婴儿车中的小孩正在与女接待员交谈。右手也有一个接待柜台,上边放着一个像地球仪一样的圆球,仔细一看是由一张张不干胶贴制作的参观者证一层层粘贴而成——那都是参观者参观完后把签有自己名字的胶贴贴上去的成果。后来接待我们的专栏作家丹·基尔摩尔告诉我们,有人曾经把这个球偷走。

丹·基尔摩尔在商业版做技术方面的专栏作家,看上去有50来岁,穿着一件长袖衬衫,没有打领带。正好,我们几个也都没有穿礼服。他带我们走向编辑部,到了一个内部咖啡厅,说要给我们买饮料,我们赶紧说不用。在一个长条形的有些狭窄的会议室,他开始给我们介绍情况,并回答我们的提问。

水星报其实应译作水银报(小标题)

他首先介绍自己每年在香港教书5个星期,讲授新闻和新媒体。我请他介绍圣何西水星报的大致情况,他说,圣何西水星报(San Jose Mercury  News)其实应译作水银报,因为圣何西过去出产水银。在英文中Mercury既有水星又有水银的意思,所以我们的翻译把它翻译成水星报。大家笑谈,还是译成水星报响亮,更符合报纸的特性。

基尔摩尔说,水星报从1851年起就开始为北加利福尼亚服务了,目前水星报是一份日报,周一至周五发行量28万份,星期天刊发行30万份。编辑部有编辑、记者、摄影记者、版面设计共约400人,加上发行、广告推销人员其他人员,共约1000人。该报发行量在全美排前25-30位,但其影响和知名度超过发行量,因为正如报纸报头标示的:这是一份硅谷的日报。

圣何西水星报除了与一般日报相同的特性外,强调技术革新及其对人们生活的影响。同时,该报考虑到湾区居民人口特征——有多个国家的移民、各种文化共存,有大量亚裔、西班牙裔在这里工作和生活,注意报道多元文化的社会生活。

他说,圣何西的报亭有许多种报纸,有纽约时报、华尔街日报,还有旧金山纪事报,能够代表圣何西直至帕拉图地区的,就是水星报。他说,旧金山纪事报主要针对旧金山市区。

圣何西水星报在专业技术信息方面的主要竞争对手来自网上新闻和电脑行业杂志。有很多家专门报道高科技的月刊,知名度很高,每家杂志都有网站,对我们构成一定的竞争。但应该说,我们最大的竞争来自大报,像华尔街日报、纽约时报。因为我们是大众报纸,不是专业报纸。我们基本的报道原则是一方面捕捉突破性的科技信息,另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关注这种突破对社会生活各个层面的影响。

他向我们介绍了水星报的基本内容:A组:重大国内外新闻;B组:硅谷新闻即当地新闻;C组:文化娱乐;D组:体育;E组:工商业新闻;另外还有分类广告。他说,作为该报特点的科技内容散布在各个版面,主要在A组。

圣何西水星报由奈特·李德尔公司出版,该公司在美国经营大约35家报纸,主要是日报。其中在底特律、费城、迈阿密经营的日报比较重要,当然还有圣何西。

我问:圣何西水星报地处硅谷,这些年硅谷的公司成长很快,其广告经营是不是比其他地方的报纸好?员工收入是不是也比一般报社高?网络公司泡沫破灭后,是否受到较大影响?

他说,过去多年水星报赢利情况一直比较好,编辑记者薪水比别的报社高,这是因为硅谷生活费用太高,报社从别处挖人很难。

他说,水星报广告收入受到网络公司表现不良的强烈影响。过去一年中,报纸收入大约下跌了25%左右。对新经济公司的兴旺和衰退,他们都感受很明显。为度过难关,出版公司裁了一些人,采取鼓励员工提前退休、向被辞退员工支付一份丰厚的钱等办法,8%的员工离开了公司。

以下是基尔摩尔回答我们提问的谈话内容:

专栏作家的工作方式(小标题)

我没受过新闻学和技术方面的学历教育,我只是肯提问题甚至是愚蠢的问题,有好奇心,碰到什么事情都要问个为什么。1991年后我开始写专栏,此前主要写国内政治报道。我觉得政治家和企业家有些方面很想像:一是都不可信,二是都认为自己正在做十分重要的事情。

报社工商版有三个专栏作家,我有一位同事专门做技术股分析。其他各版也都有专栏作家。我每周写两次专栏文章,另外,我在报纸网站上也有一个专栏,每天都要加进一些新内容。我的个人工作流程没有一定规范,因为经常出差,还要花很长时间上网。我的获取信息的渠道与一般记者没有什么不同,电话交谈、上门访问、看报纸、上网。我个人觉得记者不应把太多时间花在网上,不应丢掉传统的采访方式。

报社对记者的要求(小标题)

对记者没有工作定额要求。因为报社记者数量比较大,编辑要挑选最好的稿件上版,还有很多人写的稿件见不了报。我以前在一家小报工作,那里要求记者每天完成一篇稿件甚至几篇稿件。因此,我更愿意在水星报工作。

记者有严格的职业操守。不准为公司做宣传炒作,这方面不用多说,因为报纸生存的基础是可信度。有一家老板看了我写专栏后说想一巴掌打在我脸上,他要真打了我就会给我们制造一个大新闻。报社规定,不准记者买自己报道公司的股票,比如我就不能购买科技股。因为我的专栏就是写这些公司。现在我很高兴他们限制我。

技术股票崩盘前,报社一直在渴求新记者,希望找到既有新闻工作经验、又有高科技知识的人才。这些年我们招的记者什么背景的都有,在用人上已经打破报社的常规。

编辑记者没有奖金。有些编辑记者参加行业工会,工会组织对编辑记者的工资有一个要求,但水星报的工资水平都高于工会的底线。员工都会有带薪休假,新入公司的人员短些,两周,我是5周。

报社组织结构(小标题)

报社的管理架构是这样的:

出版商(发行人)——总编辑,社论编辑

总编辑——执行编辑——助理执行编辑——部门编辑——专栏编辑——记者。

高科技公司的现状(小标题)

就像是一辆高速行驶的汽车突然撞在一堵墙上。不过,如果把硅谷公司的衰退与美国的大背景和世界经济的大背景比,应属健康成长的范畴。不过,七年来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感受到如此强烈的不确定性,人们都在观望。新的风险投资项目取得风险投资的难度明显加大,因为投资者大都处于观望状态。

硅谷目前的失业率是4%,而此前是2%。目前4%的失业率与美国其他地方相比,还是相当不错的数字。现在一些公司还在继续裁员。

 风险投资赢利去年总体是下降了,但前几年他们赚的钱是难以想像的。至于现在是否已经到谷底,我不够聪明,回答不了。但我们阅读经济史就会发现,每当所有人都认为股票还会继续下跌时,股市就该回升了。现在硅谷还不会回升,因为人们还不够悲观。一定程度的回升退早会来,但不会再出现90年代热火朝天的景象了。现在一般不会有人再去纳斯达克上市,因为是一个下跌的市场。88-89年,没有一分钱赢利的公司也敢上市,而且股票卖得很好。现在不行了,那些赔了钱的投资不会再买股票。

网络经济过热时期,曾经有过许多奇奇怪怪的设想,但并没有把设想变成现实的措施,即使这样还是会有人投资。这是网络泡沫破灭的主要原因。应该说,现在是回到了正常状态。很多公司倒闭了,直到前不久还每周通报新倒闭了哪些公司。这种情形持续了大半年。我认为这是好事。空壳公司倒掉是好事。

倒闭的公司多种多样,很难准确分类。譬如有很多公司异想天开,想通过网上推销代替传统推销方式。那时曾经出现6家推销猫狗食品的·COM公司,每家居然都得到几百万元的风险投资,当时我就觉得不可思议。还有许多其他的网络零售公司,上市后其股价上涨幅度如此之大,实在没有道理。

我的第一篇警告性文章大概发表于1998年,此后我一直在说这个观点。但我也承认,我曾经称赞过的公司最后没有成功。

但我也要讲到这个问题的另一面:这些公司代表了一种新概念,这是一种人类未来生活的新试验,现在仅仅是实验的第一步。虽然·COM比较荒谬,但不能因此低估其价值。有一位专家说过,人们对·COM公司往往高估其短期价值而低估其长期价值。从长远看,新科技对美国经济和世界经济的影响是深远的。

对新闻网站的看法(小标题)

       这包括自相矛盾的两方面:一,报纸经营比较正常,而新闻网站明显不景气;二,传统的报纸经营方式正在衰落,将来记者肯定要以与现在完全不同的方式竞争。10年内,新闻和报业会发生重大变化。

 (本文写作于2001年7月,尚未发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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