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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月阳,中国经济时报总编辑。自我评价:温和,有责任感。声明:1、本博文章及照片版权归博主所有,如欲转载,务请跟我打个招呼,2、来者就算有缘,欢迎善意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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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民族主义情绪为何高涨  

2006-02-25 16:55:1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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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民族主义情绪为何高涨
 
    1月10日上午,搜狐2006·中国新视角高峰论坛在北京大学百周年纪念讲堂开幕。我主持了上午的论坛一“和谐社会的经济使命与转型期文化修复”之后,在会场附近的搜狐专访间接受了映璇女士的专访。以下是我根据这次专访的部分内容修改而成的文章。需要和朋友们说清楚的是,我对社会问题缺乏研究,对这个问题的回答只能说是看到了一个侧面,就像瞎子摸象摸着了耳朵。准确说,这篇文章应该叫《网上民族主义情绪的经济原因分析》——包月阳
 
 
    映璇:我从平面媒体到了网站以后,一个特别大的发现,我发现网上,尤其这几年,民族情绪异常的高涨。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社会心态的变迁呢?
 
    包月阳:有两个方面的原因,一个是中国社会本身的原因,另一方面是技术发展的原因。
 
    先说中国本身的原因。说中国的改革已经进入了攻坚阶段也好,或者进入复杂的深水期也好,总之就是进入了一个非常困难的阶段。对这个阶段的描述,孙立平刚才(注:指在刚刚结束的论坛上)有几句话说的有点悲观,但是很到位。第一句话是扭曲改革的机制已经形成;第二句是改革的共识基本破裂;第三句话是改革的动力基本丧失。这三个判断很悲观,但是确实点到问题的要害。我们就说第二个判断——改革的共识基本丧失吧,大家对下一步改革怎么走,改革什么,如何改革,分歧很大。第三句话,改革的动力基本丧失,就是说改革进行到现在,忽然没有动力了。前二十年大家都希望改革,或者说至少大部分人是希望改革、拥护改革、支持改革的。到现在这个时候,很多人一听改革就是害怕,头疼,因为他们的切身利益受到损害。这些不再支持改革的人包括既得利益群体,也包括那些最弱势群体,比如说农民、工人。所以说,中国的改革到了一个非常困难的阶段。不往前走不是,往前走也不是,往前走会有很多的阻力,许多改革措施,现有的既得利益群体和弱势群体都反对。这种现象在相当程度上,在相当多的领域反映出来。这是因为最近这些年的改革,可能触动了很多人的利益,包括弱势群体的利益,他们并没有从改革当中得到什么利益,反而在改革当中失去了很多利益。他们成了改革的代价。这样他们当然就很激愤,在民间,在弱势群体中间产生了很多这样的情绪。这种情绪很容易被那些开放过程中出现的一些问题所激发,从而演变成民族主义情绪。
 
    我们常常说“改革开放”,其实开放也是改革的一部分。对外开放从长远说、从宏观上说肯定有利于国家的经济和社会发展,有利于人民总体生活水平的提高,但它也会在一定时间内冲击一些人的利益。譬如我们加入WTO,冲击了很多国内现有的东西,包括一些非市场经济的体制性的东西,也包括一些行业、群体的具体利益,尤其是一些弱势群体的利益。譬如,中国加入WTO,农民是吃了亏的,中国农民承受了农产品市场开放的压力,却没有得到相应的补贴或者补偿。
 
    再一个,在改革开放的过程中,外资会进来,会参与国有企业的改革、改组、改制,外资企业会出现一些劳资纠纷和冲突,这种冲突如果发生在国企,可能不那么引人注目,如果发生在外资企业就不一样了,由于中国近代特殊的历史背景,很容易让人联想,让人共鸣,引起民众对所有“外国因素”的不满。
一个相对次要的原因是,近几年随着消费转型的加快,中国人的消费维权意识大大加强。由于中国的一些维护消费者利益的标准和规范(也包括一些决定于政府相关部门行政力度的对企业服务的要求)低于发达国家,一些跨国公司在向中国消费者提供产品和服务时可能存在双重标准问题,或者容易被疑为存在双重标准问题,在这样的背景下,媒体对一些外资企业、尤其是跨国公司的产品或服务问题或事故的报道,极易由具体的消费维权而演化为民众的民族主义情绪。
 
    上边说的是网上民族主义情绪高涨的内在的,或者说最主要的原因。另一方面的原因是技术原因。我认为是互联网这样一个工具,这样一个技术很了不得的一个东西放大了人们的情绪,助长了网上的民族主义情绪。过去老百姓有意见,也就是在吃饭的时候、串门的时候,跟亲朋好友说一说;在工作的时候,跟办公室的同事说一说,他不可能向更大的范围去传播他的观点、他的不满。而互联网给了他这样的可能性。这种媒体工具传播效率非常高,既快又广。互联网从最初的转载体统媒体的信息,发展到BBS、论坛,发展到现在的BLOG,现在我们已经进入个人传媒时代。一个人开个博客,就可以自己直接对外发布新闻,发布观点,很容易把自己的观点和他看到的事实传播出去。因此我认为互联网在在相当大程度上放大了这种情绪。
 
    我们每天上网的人都知道有这样一个特点,在互联网上,在BBS上,在论坛上写东西,在博客上写东西,你的语言越愤激、越尖锐、越偏颇,越不负责任,它的读者可能就越多。我做过试验,在我的博客里面写东西,如果用很平实的标题,哪怕我写的是很重大的问题,而且自认为写得很认真,浏览量也很低;如果换一个耸人听闻的标题,可能标题和我说内容不完全是一回事,甚至写得也不成样子,就是个提纲,浏览量却很高。因为大家被你这个吓人的标题所吸引,要看看你到底在说什么。互联网的这个特点反过来推动了人们在网上发布的言论更加偏激。我觉得这是一个互动的过程。网络一方面加快了各种不同观点的传播,另一方面,也使人们的情绪更加容易激化,大家互相影响,我看你说的那么偏激,我说的要更偏激,这种偏激情绪不断被放大,在不断刺激下不断放大,范围会越来越广。所以我认为是这样一个技术原因,导致了人们在网上这种情绪的泛化,其程度要比在常规的传播状态下大得多。
 
  映璇:从另外一个角度说,每个人的情绪都要有一个发泄口,互联网是不是为社会的稳定,为建设和谐社会,起到了微薄的作用呢?
 
    包月阳:这个问题确实要从两方面看。一方面,在网上,情绪是容易放大的,容易越来越偏激的;另一方面,确实像你说的,大家有互联网这样一个表达的场所之后,能把自己的各种情绪发泄出去,也就不至于酿成更大的问题(至少我认为对于不酿成更大的问题有帮助)。我认为互联网在这个方面,在纾解人们的紧张情绪方面有很大的贡献。
 
    当然从更大的方面说,互联网赋予了大家、尤其是普通人表达的权利,这种表达权利是非常重要的。过去人们很缺乏这种表达,现在人们只要有上网条件就基本可以随意发表言论,只要这种言论不是特别的过分,就能发表出去,这对提升中国人的民主意识、民主精神和行使民主权利的能力都是非常好的。从人类和社会发展的意义上说,互联网非常好,是文明的一大进步。它起到了其他任何传统媒体无法起到的作用。我想说,互联网是中国走向民主化,走向现代化的一个非常重要的途径或平台,或者干脆就是一种方式,是民主的一种方式。
 
    因此,不能因为刚才我说网上有很多偏激情绪,我们就说互联网起了坏的作用,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并不是说因为有了互联网,我们这个社会就不稳定了。我觉得应该反过来看,有了互联网,大家的情绪得到了宣泄,就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化解这种社会的不稳定因素或者危机因素。这是一个方面。
 
    另一方面,互联网上表达民意的那些东西,可以反馈到决策层,可以使决策层更加明确地了解目前社会是怎样运行的,更清楚地了解中国的真实。你看现在国家领导人都是常常上网,从网上了解问题的。比如胡锦涛、温家宝都有上网习惯,而且中央国务院都有这样的机构,专门从网上搜集重要的信息,包括媒体的报道,包括网上民意,提供给领导人让他们参考,这是很重要的途径。从网搜集信息的面,比单纯靠传统媒体这个面要宽得多,也快得多。所以它能够起到为决策提供重要的参考的作用,从而帮助我们的政府修正决策。(修改于11日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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