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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小帽的身份歧视  

2006-03-17 00:03:08|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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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小帽的身份歧视
 
 
这两天在车上听单田芳说评书《薛家将》,正说到薛丁山奉李世民之命从白虎关前往韩江关(我没读过相关演义,不知地名是否如此),给樊梨花赔礼道歉。樊本是薛丁山的新婚妻子,屡次被薛丁山屈枉暴打,憋了一肚子气,于是想治治薛丁山,提出赔礼道歉的条件:一,不能带随从,只能独自前往;二,不能乘车骑马,必须步行到韩江关;三,不能穿绸裹缎,更不能着将帅服饰,只能着青衣小帽前往;四,进得韩江关城门,须一步一磕头直到樊梨花的府门。
 
初听这段评书,觉得这几个条件除第四条比较丢人外,其他几条都不过分,也不难做到,尤其是青衣小帽,不就是便装吗,没什么大不了啊。其实不然,单田芳专门就这青衣小帽作了解释:为啥樊小姐要让薛丁山青衣小帽?古时候穿衣打扮是很有讲究的,青衣小帽是用棉布麻布做成的,是普通百姓的穿着(所谓"布衣"是也),如果你穿绸裹缎,那至少是个财主,弄不好还是个官宦人家的子弟。穿着好,人就不敢小看你。因此,让二路元帅薛丁山着青衣小帽,那是把你贬为庶民的意思,是一种严重侮辱。
 
果不其然,这青衣小帽让原本叱咤风云的薛丁山吃尽了苦头。一步一头磕到了樊府所在的那条街,根本进不了街口,卫兵早把他挡在警戒线之外。你说你要找樊梨花?可笑!你这样打扮的人也想找樊大帅?你说你是薛丁山?疯子!二路元帅、十宝大将能是你这副熊样?赶紧滚远点,再纠缠下去小心脑袋!后来樊梨花的队伍从府里出来了,青衣小帽的薛丁山根本无法靠近。
 
唐代的衣着与身份有着明确的对应关系,21世纪的今天呢?大概也差不多。可能你我这样的凡人看不大出来,但有人有这样的火眼金睛。
昨晚我去北京西客站,在一楼售票大厅门口,我看到了这样一幕:一个警察站在门内,观察着进门的行人。看到一个不顺眼的,就上前一把抓住,严厉地说:你,到那边查验身份证!走在我前面的一个人就被“请”到了门内左侧一个桌子那儿,那里有两三个警察模样的人在检查几个人的身份证。我发现,被警察请过去“验明正身”的都是衣着比较土气陈旧、头上脸上显得灰突突的人,按我的判断,应该是民工。我穿着比较整洁,脸洗得还算干净,又戴着个印了个欧洲风格标志的帽子,所以没享受被查验身份证的待遇。
 
这两年我去过西客站若干次,印象里碰到过好几次这样的情况,应该都是春节国庆之类的节日。我不知道警察查验民工之类人群的身份证的目的是什么,想是与“加强治安”有关。这几天查验,大概与“两会”有关,据报道说两会期间警方要“对一些无正当职业、固定住所及稳定收入而长期滞留北京的人员,实行集中劝返,减少危害社会安全的一些因素”。昨天有些代表委员还没有离京,因此警察还在尽职尽责。民工之类人群与“无正当职业、固定住所及稳定收入而长期滞留北京的人员”重合度高,因此,警察查验他们的身份证,而不查其他人的身份证,是“抓住了矛盾的主要方面”。节日期间的查验与此道理相近。
 
不过这不是我想说的重点,我要说的是,警察的眼光为什么那么“毒”,一眼就能看出谁是盲流、民工,谁是有稳定收入稳定住所的城市居民?我想,首先是服装。虽然现在没有青衣小帽之说了,但什么人穿什么衣服,还是有规律可循。当然,与衣服相关的其他“外观指标”也是重要参考。比如我刚才提到的灰头土脸,民工也好盲流也好,都没有条件经常洗澡,甚至长年不能洗澡。总之,外在形象暴露了一个人的身份,成为警察执法的重要依据。
不过,我也碰到过人家看走眼的时候。有一次,还是在西客站,进站口内,一个保安拦住我要查验我的身份证。我很凶地对他说,没事儿查什么证?拎着行李扬长而去,把他晾在了那里,他也没敢追我。我想,到底是假警察,临时帮忙,业务还是不熟啊。
 
因此,你如果不想在火车站、汽车站之类的公共场所被查验身份证,甚至招来更大的麻烦,你最好打扮得入时些,手脸洗得干净些,总之,要尽可能像个城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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