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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月阳的清水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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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月阳,中国经济时报总编辑。自我评价:温和,有责任感。声明:1、本博文章及照片版权归博主所有,如欲转载,务请跟我打个招呼,2、来者就算有缘,欢迎善意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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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世虽云乐,当奈后生何  

2012-06-06 23:07:19|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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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阅《禅诗三百首》,见有晋代比丘竺僧度《答苕华》一诗。诗曰:

    机运无停住,倏忽岁时过。

    巨石会当竭,芥子岂云多。

    良由去不息,故令川上嗟。

    不闻荣启期,皓首发清歌。

    布衣可暖身,谁论饰绫罗?

    今世虽云乐,当奈后生何。

    罪福良由已,宁云已恤他。

 

    初读此诗,不甚明了。看了注释方知,这首诗是竺僧度回复其出家前的未婚妻杨苕华的。两人诗书酬答的背后,是一段令人扼腕的故事。

    竺僧度,俗姓王,名晞,广东东莞人。竺僧度与杨苕华幼时由家长定亲。未来得及成婚,苕华母亲和父亲先后亡故。没过多久,竺僧度的母亲也去世了。竺僧度目睹世事变迁,认识到浮生空幻,诸行无常,于是出家为僧,到外地去游学参佛。

    杨家女儿苕华天生丽质,知书达礼,与僧度同岁。虽家境殷实,远近男子求之不得,她却对已经遁入空门的竺僧度情有独钟,爱心不改。她服丧期满后,给竺僧度写了一封信,并附一首情意绵绵的五言诗,剖白心迹,期望竺僧度回心转意,还俗与她过甜蜜生活。   

  杨苕华的诗颇有文采,且入情入理,极具诱惑力和说服力:
 
    大道自无穷,天地长且久。
    巨石故厄消,芥子亦难数。
    人生一世间,飘若风过牖。
    荣华岂不茂,日夕就凋朽。
    川上有余吟,日斜思鼓缶。
    清音可悦耳,滋味可适口。
    罗纨可饰躯,华冠可耀首。
    安事自剪削,当空以害有?
    不道妾区区,但令君恤后。
 
  
    后四句,责怪竺僧度自行削发,以空害有;央求他即便不怜惜她这个小女子,也要给王家留下后代,实难辩驳。
    竺僧度读信和诗后,给苕华回了一封恳切却又不容她存有一丝幻想的信,讲述了自己弘扬佛法的决心。大意是:事奉国君可以治理一个国家,但不如弘扬佛法可以造福万邦;成亲可以建立一个家庭,但不如弘扬教义能够教化整个人世间。只是我的德行还不够高远,不能兼被,我因此而感到惭愧。然而积土可以成山,我要从小处做起。我现在穿着袈裟,拿着锡杖,饮清泉水,诵《波若经》,虽王公贵族华美的衣服,山珍海味的膳食,铿锵美妙的音乐,光彩耀目的美色,我都不与它相换。你若有心,可以同归佛门。当然人各有志,你不信奉佛法,就象我不钦慕世俗一样。杨氏啊,永别了!万世的姻缘,从今天断绝。时不待我,佛门人当以日损为志,俗家人当以及时为务。你既年轻又有品德,应当赶快找个好人家,不要再想我了,以免耽误大好年华。
    竺僧度又回赠杨苕华五首诗,其中一首就是前面那首诗。
  苕华阅信及诗后,知竺僧度志向已决,不可回转,也有所感悟,开始信仰佛教。竺僧度从此专精佛法,披览群经,著有《毗昙旨归》,流行于世。后不知所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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